《解開心結》第 13 講 － 生死教育

今早是《解開心結》系列的最後一講，題目「生死教育」。

「死亡」是一個特別的課題。為什麼我會說「特別」？人的一生，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肯定。唯一可以肯定的，就是人一定會死，只是遲或早的問題。回顧一下，對於死亡的討論，其實校內校外的教導都很少。一個人為什麼會死？死的時候經歷甚麼？親朋戚友應該做什麼？有什麼儀式？ 

如果我們乘坐遊輪，開船之前，我們需要逃生演習。日常上學或上班，我們也有火警演習。這些演習，以防我們遇上事故，不懂應對。這些事故往往不會發生。但試想想，對於必然會發生的死亡，我們從未演習過。 

對於至親／朋友突然患上重病或意外離世，有些人會完全接受不到。這些人長大成人，可能到了 30／40 歲才第一次經歷親人去世。當然，到了 30／40 歲不會不知道什麼是死亡。只是一直沒有親身經歷，處於比較客觀角色。突如其來的噩耗，對於當事人的情感／情緒可以相當震憾。當事人是否接受得到？當事人跟旁觀者的反應，可以完全是兩回事。

大家不用過份擔心。對於失去親人的傷感，絕大部分的人都能適應和過渡。我們可能需要從小開始，作出正面教育。題目包括：自己死亡、親友死亡、甚至寵物死亡。爸媽可能需要把握機會，從小教導。不過，許多時候，不是爸媽不想教導小朋友，而是他們自己也不了解，或者不懂好好處理和接受。事實上，沒有規定的教法，主要視乎（1）小朋友比較理性或感性、（2）小朋友比較樂觀或是悲觀、（3）爸媽和小朋友之間的溝通模式。一般來說，我覺得直接和真實地說出來（例如：他去了一個好遠的地方，不會再返來。），好過把死亡過份童話或神話化。 

我有些朋友，他們不會飼養寵物，也不允許小朋友飼養寵物，因為他們不想小朋友面對死亡。理論上，一般寵物（貓狗、倉鼠、昆蟲）的生命比人類短。我經常說，飼養寵物，除了不要遺棄牠們，也要考慮牠們的疾病和死亡。飼養寵物，你要計劃跟小朋友講解「老」和「死」。當然，不是一買回來，就告訴小朋友小狗會死。小朋友跟小狗一起長大，可能特別親近。當狗狗經歷疾病和死亡，小朋友可能加以照顧狗狗，會有深切交流。在這一點上，小朋友其是需要心理輔導。現在的小朋友比我們想像中成熟，他們大概也知道疾病和死亡。爸媽可以藉此跟小朋友討論。不一定需要詳盡解釋，我們嘗試在情緒上幫助紓緩，或者作出分享。 

看看課程講義。面對死亡，我們會出現不同階段 － 否認、憤怒、討價還價、抑鬱、接受。這幾個階段，差不多都會是順序發展。其實不止是死亡，面對重大的壞消息，同樣是會經歷這些階段。 

• 第一個階段 － 否認。開始的時候，你說什麼，當事人都可能跟你爭拗。「 不關我事，不是我病，我沒有癌症。」這個階段，我們容許當事人去否認。
• 第二個階段 － 憤怒。有些人停留在這個階段，他或會一輩子都嬲怒醫生。有些人更會遷怒於別人。我見過一年例子：病人的媽媽病重，病人十分傷心。丈夫是個好人，嘗試安慰勸解。他說了一句：「每個人都會死，不好傷心。」。太太一直牢記丈夫的話，不能放下。她執著他的說話，卻忘了丈夫的出發點其實是好的。太太停留憤怒階段，並且遷怒別人。這個「遷怒」一直維持 10 年，後來才慢慢拆解。 
• 第三個階段 － 討價還價。有些人會「如果可以延續親人受命，我就不吃牛肉。」、「如果可以幫到他，我願意減壽 10 年。」
• 第四個階段 － 抑鬱。沉殿下來，大部分人都會出現抑鬱。不是患上抑鬱症，而是出現負面情緒。有些人可能覺得沒有希望。這個階段有機會發生意外，大家需要注意。
• 第五個階段 － 接受。最後，大部分人都會接受。 

這幾個階段，多數都是順序，但是沒有時限性。不是每個人都會完全經歷所有階段。有些人一下子跳去討價還價；有些人一直不肯接受。我們需要留意，如果停留某些階段，對於治療方案、善後工作，後事處理等，或會出現問題。

突如其來一個噩耗（疾病或癌症），病人往往第一件事就會問醫生：「還有多少時間？」許多人覺得：「如果有個時限，我就會好好計劃，去做尚未完成的心願。」我常常跟病人說，死亡是肯定會發生。為什麼我們不在有生時間好好計劃？不好理會死亡何時發生，要做、想做的事情，我們應該先行完成。 

近年，社會多了鼓勵長者談及死亡及身後事的意願。我覺得，我們可以循序漸進。上一代的觀念始終較為保守。如果他們好像想開口討論，我們留意一下他們是否真的想討論。有時候，只是一些情感投射。不少長者說不怕死，但其實恐懼得很。我們不要好像開會那般，立即進入議程。先行安慰幾句，問問是否真的想討論，才開始說。隨著各方面的資訊，上一代對於討論死亡的接受程度共實是提高了。 

我有個朋友會做義務工作。最近，他發起一個運動，就是幫長者拍照。他會幫長者化妝，然後打燈，拍下一張美麗照片，作為將來離開世間的遺照。我覺得很有意義；意想不到，這個活動十分受歡迎。不少長者報名，也對照片效果十分滿意。 

對於葬禮，有著不同形式。不論什麼形式，都是特殊經歷。以我個人經歷，我參加中式葬禮較多。我的感覺不好。殯儀館的環境麻麻，又寒冷又嚇人。氣氛當然不會歡樂。中式葬禮，有些形式包括噴火、燒衣；因為氣氛關係，好像跟鬼神連在一起，令人害怕。中國人又有不少禁忌。如果某個儀式做得不好，可能帶來損害。這類禁忌，容易造成心理負擔。相比之下，外國儀式較為從容：音樂、獻花、分享等；但是仍然令人勾起悲傷回憶。 

這些儀式，絕對不是好的經驗。不過，它們有著一個特點，就是它們跟我們日常生活有個明顯分別。研究指出，如果一個十分明顯、而又有別於平常的儀式，我們可以當作一個告別行為。親戚朋友死亡，我們不一定可以經歷臨終的過程。香港地方雖小、交通方便，可能突發疾病或意外，不是每人也可以跟親友作出最後道別。有些人會覺得，有些東西還未做完。「昨天還是活生生存在，今天已經走了。」許多人會接受不了。如果有一個儀式，獻上最後尊敬和祝福，並且正式作出告別。目睹埋葬或火葬，切切實實的明白親友已經離開。雖然仍然保留哀傷情緒，但是可以告訴自己必須接受事實。 

在籌備喪禮的過程，許多細節需要處理，佔據不少時間。不過，我們需要注意一點。凡有儀式，容易有人撟枉過正。總會有人覺得「有些地方做得不好。」；加上心存禁忌，害怕影響親人或下一代。世上沒有 100 分的儀式，不要過份迷信。我們只要用心去做，注入情緒，然後應該好好放下。 

許多時候，可能儀式未是足夠。為了籌備儀式，大家用了精神和時間在聯絡、物流及細節上面。情緒可能未必得到真正的渲洩。過了儀式，到了一些特別日子，有人會說：「不好哭了，我們已經放下。不要再傷心。」研究發現，這些傷心維持 6 個星期以上，都是完全正常。如果一直維持 4 至 6 個月之後，需要考慮求助。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即時把事件放下，特別是關係比較親密、性格比較內向、偏向抑鬱情緒的人士。「不好傷心，不好哭。」、「你要堅強起來，死者見到也不會開心。」這些說法，其實沒有幫助。嘗試有技巧地幫助，例如：把儀式延長一點。親友可以聚在一起，再做一個親密、小圈子的告別儀式。大家可以把不能放下的事情，慢慢道出。注意，讓當事人說出來就可以，不用勸喻或給予意見。說了出來，紓緩情緒，學習放下，然後我們就要 move on。 

面對病重親友，需要入住寧養院舍，心裡不是味兒。既想病者得到最好的照顧，又擔心病者不知何時離開。如果病人清醒，自己也需要面對和接受。當然，家人也承受一定壓力。行醫多年，見過不同的處理方法。有些屬於戰鬥形。雖然死亡是肯定會發生，大家都覺得一定要傾盡所有，延長壽命。什麼西醫、中醫、神醫... 如果政府醫院安排不到住院服務，私家醫院加護病房也堅持要去。在這個過程當中，其實我們要考慮一些問題：希望延長病人的性命多久？違返自然定律至哪個階段？有些病人可能覺得自己心願未了，很想延長生命去執行。有些病人出於罪疚感，覺得自己對親友不夠好，現在希望延長生命作出補償。這些其實都是停留在不接受現實的階段。醫生並不鼓勵一些過份干擾性、或令病人痛苦、或對家人的經濟做成不可修補的行為。另一類型，就是一定要病人入到善終院舍，得到療養服務。 

不要走向極端，視乎病人情況、意願；還有經濟能力。如果家庭有人力物力財力去照顧，在家療養也是好事。不過，家人要有基本的醫學知識。照顧末期病人，絕不簡單。如果家人不懂辨別訊號，就會十分辛苦和勞碌。我見過的例子：家人差不多每天都叫救護車把病人送往醫院，因為他們不懂得辦別病徵和訊號。最緊要的，我們要問清楚病人的意願。如果家人和睦，有足夠能力和知識，加上經濟負擔得來，在家療養是可以的。 

有些病人身處寧養院舍，見到所有病人都是去到生命盡頭，意志容易消沉。許多善終服務，都會聚焦宗教紓緩和討論。如果沒有宗教信仰，病人可能覺得這個地方沒有希望。住院期間，家人朋友盡量輪班探望。不要所有人在同一時間擁去，而其他時間則完全沒人探望。盡量令到病者覺得猶如置身家中，只是多了專業人士照顧。 

如果需要住院，但是不用特別治療、不用手術、不用檢查，日子相當辛苦。年輕的可能有精力看電視、打機。年長的更加辛苦。如果有人探望和陪伴，對於士氣、日子打發絕對是好的。探望病人之前，我們不妨做些功課，想想今天有什麼「節目」。我們可以給病人讀報、一起唱歌、討論時事話題或者閒聊。有些寧養院舍，容易被死亡氣氛籠罩，我們先要告訴自己，不要被它影響。不一定需要保持沉默，或者不可大笑。我們可以為病人帶來正常生活和歡樂。 

生、老、病、死，都是人之常情。雖然今天談及死亡，大家也不需要陷入負面情緒當中。《解開心結》課往已經完結，希望大家認識生命藍圖（生、老、病、死），自己好好思考，也跟上一代和下一代分享和討論。

（資料來源：香港公開大學「自在人生自學計劃」－《解開心結》課程）

《解開心結》第 12 講 － 生命藍圖

《解開心結》系列，已經到了第 12 講。今日的課題是「生命藍圖」。我們會談談人生目標。如何訂定人生目標？怎樣去執行？ 

在開始的時候，讓我跟大家分享兩個小故事。 

（1）讀中學的時候，我跟一班朋友出海。我不懂風帆，我卻跟大家一起玩。怎料，一個大浪，船沉了；幸好大家穿上救生衣。其實當時都有少少危險，天氣轉變，又大雨又大浪。回到岸邊，大家十分寒冷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想吃熱食。可是，我的朋友們，第一件事，竟然是對於沉帆作出檢討。第一、救生衣足夠。第二、技術方面，哪兒出了錯誤呢？第三，如何作出訓練？第四、萬一遇上更大風浪，我們能否適應？當時，我真的十分佩服他們。 

（2）另一次，我跟這班朋友打麻雀。他們竟然不斷在檢討。這一鋪牌，打得不好。下一鋪的策略應該如何？我即時又沒有那麼佩服他們。打牌，只是玩樂，不用過份認真。 

通過這兩個小故事，我想帶出「究竟人生目標，如何訂定？如何執行？」答案是見仁見智。我們訂定的目標，可分短期和長期；而且隨著時間，可以變更。

分享另一個故事： 我讀幼稚園的時候，我的好朋友問：「你第日想做什麼？」我想了一想：「做什麼？買糖食吖。」我比較短視，以為他問我明天想做什麼。他說：「我是問，你大個想做什麼？」我答：「沒有想喎，那麼複雜。」他繼續：「我想做建築工人。」我說：「起樓！好勁啊！」他回應：「不是。每天回家途中，我看見建築工人都有炸雞髀食！」當時，我也受他影響，認為日日吃炸雞髀也不錯。 

由小學開始，親戚朋友可能會問：「大個想做什麼職業？」其實，小時候接觸到的層面十分狹窄。即使中學教育，也缺少認真探討方向／出路／職業等問題。其實大家對於「將來做什麼職業」這個概念，十分模糊。這個世界，共有多少職業？其實沒有人能夠回答。有些職業可以仔細分類，也有些職業匪夷所思，根本想也想不到。很多行業，我們從未聽過。我們自己都不知，如果給予年青人選擇？不好忘記，有些行業，我們讀書時代還未存在（例如電腦科技）。因此，讀書和做工，可以是兩個世界。 

年青人未必可以單靠父母（或身邊的人）的經歷，得到足夠資料。他們未必想到那麼遙遠，家長往往產生「我幫你想」、「我幫你決定」這些念頭。家長幫子女作了決定，子女在執行的過程，可能出現困難（包括：學業成績、才華、興趣等）。許多時候，家長其實過份理想。 

現在，不少人都說香港的教育制度不好。對我來說，它其實很方便的替大家設立目標，亦提供了執行方法。從小開始，讀幼稚園，然後小學，然後中學、再讀大學。這是一套大家都接受的教育模式。大家不需要特別迷惘，只需跟從這些傳統途徑，已是一個大方向。 

年青人上了大學，就要選科。從前年代，大家認為選科十分重要。如果揀選錯誤，可能無法做到自己喜歡的職業。一旦揀錯，唯有盡快轉科，以免浪費時間。這些迷惘，我們應該怎樣處理？ 

其實，大學選科，不是想像之中那麼重要。畢業過後的工作，未必跟本科有關。試想想，誰個大學生有想過畢業後會當上立法會議員？許多時候，生活、工作都是際遇。現在來說，「大學」就像一個入門科目。除非一些技術訓練（例如醫科、法律、會計等）著重一些特殊培訓，令到學生掌握專業技巧。一般學科的大學生活，是讓學生認識朋友、學習相處；還有，學習犯錯。讀書時期犯錯，比較微細。社會做工時期犯錯，所付的代價相對較大。因此，大學教育著重學習成長和培養品行。揀選什麼科目並不是最重要。 

我們定立人生目標，是否代表我們需要製訂一個時間表？例如：「什麼時候我要做到什麼職位？」、「什麼時候我要有什麼成就？」這些做法，會否過份仔細？我覺得設立目標是重要的。在訂立的過程，我們可能需要經過思考和討論；不過，不用一成不變。隨著不同人生經歷，我們是會改變的。我們的目標，也可轉變。 

從前的醫學課本，印有有些俊語鼓勵同學。我還記得，其中一個說法就是：「我們的理想，好像天上的星星。星星雖然遙遠，我們不能觸及，但它指點了航行的方向。」我們需要訂立一個做到最好的目標。當然，過程當中，我們未必能做到最好，甚至未能達標。但是我們的目標，好像星星那樣，指導我們向著那個方向進發。 

我是社堂導師，平日也會接觸到不少同學。茶餘飯後，我們也會談談目標。現在年青人的目標比較物質化，有些人的量度單位相當清晰。例如：幾多歲我要有樓、幾多歲我要達到某個收入、我要每月買一個價值 4 萬元的手袋等。這類目標，都是比較物質化。我的問題是，即使達到目標，你會不會滿足？ 

我們從兩方面去看：（1）如果不能達標，固然失落。（2）即使達標，其實有部分人也會失落。我見過一些達到目標的人士，不過可能因為成長過程和經歷，對於其他方面（包括：人際關係、尋找伴侶或興趣培養）也沒有做好。一直以來，他們的單一目標都是與金錢掛勾。雖然達標，容易出現所謂「中年危機」。想想，他們有穩定收入，又已置業。達標過後，反而不知所措。 

如此說來，是否代表我們的人生，應該不斷定下目標？我們的目標，當然可以分為短期和長期。現在，到了《解開心結》課程的尾聲，我們可以總結一下之前課堂的內容。我們提到，許多人訂定的目標都是物質化或金錢量化。我們不好忘記，人生是有三個大方向：生理、心理和心靈。金錢量化的目標，比較屬於生理和心理的滿足。我們可以想想，如何在心理上優化自己？如何穩定情緒？如何培養閒暇心理狀況？另外，靈修（spiritual）的培養，我們有沒有忽略？因此，訂定目標的時候，我們可以考慮不同範疇。 

除了金錢量化的目標，如何不用花費也可以得到心靈滿足？舉個例子：當我完成佛學碩士課程，有些同學會想如何可以增加自己的修為？有些同學會想如何可以幫助別人？我記得，有一個令人眼前一亮的說法：我們集合了一班舊同學，可否每人付出一點點？力量聚積起來，就可以做到一些一個人做不來的事情。例如：可以翻繹經書，然後網絡化，方便更多人閱讀。當中涉及很多人力物力，要花上的時間和精力，並不是一個人可以做到。我想帶出的是，目標其實可以多樣化。 

我們身處香港，不難見到很多人忙於賺錢。做多一份 part time，盡量希望戶口進賬多些。這樣過了十年八年，我們可能錯過了一些東西。在同一個空間和同一段時間，有人或會選擇提升自己的知識，前往進修；有人通過音樂或藝術，培養性情；有人會用火柴來砌大橋、有人會在一粒米上雕刻...... 如果我們要量化這些舉動有否實質用途，真的很難說。不過，這些都是個人的優化過程，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得到。 

現在不少人會去跑馬拉松。不少人為自己訂下目標，例如：我要在某個時段完成賽事。其實，總會有人跑得比你快。大家需要明白，自己定下的目標，是一個優化自己的過程，不應跟人比較。說到這裡，我又想帶出另一重點，就是「目標」和「過程」。要達到某個目標，我們需要經歷一個過程。當中包括時間表、方向、方法、路線圖等。如果我們以跑馬拉松作為例子，我們的「目標」和「方法」其實模糊化了。究竟我們是想達到目標？還是通過達到目標，我們去感受當中的訓練和方法？即使目標達到，我們 2 個半小時跑完，那又如何？其實不代表什麼。反而是訓練過程，我們的經歷、感受、堅持、克服困難，比起達標更加重要。 

至於團體目標，我們也不應忽視。有些 Team Building 的團隊訓練，大家會共同設下目標。這些目標不算容易達到，必須共同思考和解決困難，才可一起達標。通過團隊合作，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其實深化了。大家一起經歷一些難題，日後相處、磨合也會更好。 

許多時候，我們訂下目標，但是沒有實行。我會說是人之常情。不過，這不是好的習慣或做法。面對這些情況，我們先要了解問題，然後作出改變。我看過一本關於電腦發展的書籍，作者本身擅長寫名人傳記。這本書特別之處，不是寫人，而是寫「電腦發展」的傳記。書中提及，「執行」是十分重要的一環。不好以為有一個好的觀念、有一個好的妙計，就可以成事。如何把事物普及化？如何把它生產？如何令人接受？電腦是創造和帶動潮流，如何令到原來沒有這個觀念的人也會日夜使用？很多過往發明的電腦用品或相關事物，只是停留「車房階段」，其實沒用。因為不能集合眾人和商業的力量，最終不能成事。所以，執行十分重要。 

剛才，我們把目標和執行合併了。想一想，如果我們訂下目標，但是沒有執行，等同沒用。執行是目標的一部分，甚至比目標更加重要。所謂「萬事起頭難」，如果大家左想右想，始終訂立不到目標，不如訂立一個簡單目標好了。舉個例子，如果年頭訂下「早睡」目標，到了年尾也沒有執行過，請把目標簡單化和清晰化。第一，我們不要訂立一些太過虛無或者太過遙遠的事。「早睡」，可能有點空泛。我們可以訂下 12 時睡覺，然後切實執行。不要忘記，目標是可以改的。當做到 12 時睡覺，可嘗試提早 15 分鐘。過程可能遇到困難；如何切實執行（12 時睡覺），或者包括獎罰。 

如何付諸實行，我們需要照顧細節。又舉個例子：運動處方。醫生經常鼓勵大家做運動。這其實是一個目標。從前，做法比較籠統。醫生會說：「你要多做運動」；不過，往往效用不大。我們現在的做法，先行探討病人的生活習慣、病況和需要，然後好像處方藥物一樣，處方運動給予病人。例如：逢星期二和四，晚上 6 時至 7 時；前往健身室跑步 35 分鐘，跑一個月。有了這些指令，病人的腦袋減少爭拗，他們不用思考：「什麼算是長時間運動？」我們嘗試把這些事情規範化，減少自我鬥爭的空間。目標也會較易執行。對於過去，我們作出檢討；對於將來，我們好好計劃。有需要的時候，（執行過程）可以作出更改。這個做法是否行不通？還是自己懶惰？通過檢討和獎勵，成效更大。 

即使我們集中檢討，追悔過去；這兒做得很好，那兒做得不好；其實用途不大。另一極端，我們看到將來前景多麼美好，那又如何？最重要的，還是這刻的行動。很多人不能活在當人。我們訂定的目標，只有自己才可以達到。舉個例子：有些病人 200 磅，標準卻是 165 磅。他們訂下目標一下子減去 35 磅；其實，這是不可行的。他們自己也會盤算：「哪有人可以一下子減去 35 磅？不如放棄算了。」我經常對他們說，不要理會你的目標。聽從我的指示，兩個月內，減去 5 磅。當你減去 5 磅，我們再去討論下一步。要減 5 磅，其實不是易事。當病人減去 5 磅，有了「成功」的感覺，我們再去下一步。先建立信心，以後可以做得更好。 

如果距離目標太過遙遠，我們很容易會放棄。許多時候，我們正在經歷，只是自己不察覺。如果我說，你要由 2 歲開始讀書，直至廿多歲，中間不可停頓。想想也會嚇怕。不過，其實許多人也進行中；只是分了不同階段、夾雜不同獎賞、適當假期休息。因此，如果我們分段去實踐目標，我們是可以做到的。 

（資料來源：香港公開大學「自在人生自學計劃」－《解開心結》課程）

《解開心結》第 11 講 － 心靈商數與全人關顧

《解開心結》系列，已經到了第 11 講了。今天的課題是「心靈商數與全人關顧」。

心靈商數，英文是 Spiritual Quotient（簡稱 SQ）。「商」是數學科目「和差積商」裡面的「商」。這類 Quotient 指標，其實不太清晰。簡單來說，Spiritual Quotient 是指心靈（靈體、靈修）商數。 

這類商數，有別於我們的「智商」。智商是天生的，未必可以後天改良。一般來說，經過訓練，可以好點。不能否認，有些人的智商高達 140，有些人的智商 80；智商較難改變。不過，情緒商數（EQ）、心靈商數（SQ）等這類商數，較為容易通過後天訓練和培養去提升。人有不同層面。有些人可能思想較慢、推算能力較差，不過情緒或衝動管理很好；又或者對人對事都能時常保持平靜心境。這對於生活／事業也有很大幫助。

今天說的心靈商數（SQ），好像有點虛無。它好像其他商數一樣，有很多複雜問卷和量表。什麼是心靈、靈修？一般來說，我們把健康分為生理和心理。生理方面，我們可以通過運動、飲食、控制體重等來強化身體。心理方面，我們有否情緒疾病？精神是否健康？對於靈性，好像層次較高一點。 

提到 spiritual，可能第一件事想到「信仰」。有些人可能比較迷信；他們擔心報應、或者渴望滿足自己要求。通過信仰和信奉行為，他們希望得到報酬或者避免惡果。這未必是一個高的層次。所謂各施各法、各自修為。各種信仰，各有特色，但可能都是說出一個特點，就是信仰是（一些東西／信念）凌架我們日常生活的生理和心理層面。 

民間信仰，廣泛存在每個角落。研究發現，有宗教信仰的人士，疾病較少、血壓高較少、壽命也較長。有些心理學家指出，信仰是有幫助的。試想想，假如有一樣東西，可以給予我們「肯定性」。這個世界，有什麼是可以肯定的呢？沒有。所以，信仰可以給予肯定性，多麼的好。明天會是打風落雨或是陽光普照？人做了好事，是否一定有好報？好報會是眼前或是長遠的事？我們全部都不能肯定。但是，如果我們有一個不動搖的信仰（主宰／真理）去依附，尤其遇到困難的時候，我們的心境可能穩定一點。對於減少壓力賀爾蒙、減少胡思亂想，也有幫助。不少病人在住院期間，都會有了信仰。情況就好像，暴風雨中處於海洋，有一塊浮木可以給我們抓緊。對於患病的當事人，信仰可能不是一塊浮木，而是一個碼頭可供他們停泊。當我們順風順水，享受生活，我們往往不會想那麼多。但當我們處於逆境，我們或會檢討自己、檢討自己的價值和觀念。我們甚至會出現「冥冥中有主宰」、「千算萬算，人算不如天算」等想法。疾病、逆境來襲，其實都是避免不了。如果相信一鼓力量凌駕身心，也是一個令人心境平穩的想法。 

剛才說過，有宗教信仰的朋友，尤其患病或逆境期間，心境可能隱定一點。那麼，我們是否需要特意去找一個宗教信仰，好讓自己在困難時候易於過渡？這個問題，可以分為不同層面。如果你是不介意的，又或者在這方面感到興趣，宗教信仰是一件好事。 

對於信仰，有些人喜歡探討哲學，也有些人是為了得到報酬。即使只是為了報酬，也未必不好。有些人是現實型，可能需要看到報酬。這也不失為一種可以依附的東西。某些宗教法門，可能有些承諾；通過信奉，可以得到較好的智慧、錢財，或者生活上有所改善。這些說法，有些道理，因為我們的生活其實都是源於生理、心理和靈性。有一句俗語「衣食足而知榮辱」。當我們生活艱辛、受到疾病折磨，又或者處於困苦／忙碌期間，我們有否時間去反思，或作深入靈性探討？其實未必可以。並不是說要有某些生活或擁有金錢才可追求靈修。不過基本上，我們要有穩定生活，才能有進一步的探討。 

先天加上後天因素，有些人的心境比較平靜。談到心靈培養，其實不一定是現存的宗教。我們經常會聽到「核心價值」（其實未必有人能夠清晰講解它是什麼）。人類和其他動物的分別，就是我們始終持有或推崇一些價值觀念。例如：我們善待同類。在我們預設的程式，我們跟猛獸不同；猛獸會傷害其他動物，這是牠們生活的一部分。我們見到嬰孩笑，我們也會開心地笑。我們見到同類開心，也會受到感染。廣泛一點，我們善待動物。我們飼養寵物，或者不會濫殺動物。再推遠一點，我們愛護地球、花草、資源等。本著一些不動搖的原則，我們做人也會踏實一點。 

我對於宗教不算深入研究，只是完成佛學課程及讀過一些書籍。佛學都是本著眾生平等、人人都有佛性等理念。它提倡「八正道」；即是我們日常生活遵從一些簡單規條。同樣，聖經也有「十戒」。其實它們都是把一些虛無的東西（如：心靈、靈修）化為實際上我們能夠做到的事情。於是，我們不需要努力思考；我們只要跟隨這些「天條」，我們的心靈就會踏實。對於信仰或靈修，這方面都是好事。 

我們經常談到，做人要建立良好的價值觀。價值觀是一種取捨，難有一個固定答案。A 或 B，我們如何選擇？很多時候，我們需要作出衡量；而不同人，也有不同取捨。有些媽媽告訴我，她想小朋友開心、健康生活就可以了。她不需要他賺好多錢、不需要他成為科學家。也有些媽媽作出另一選擇，她們較喜歡結構性管治。她們會設定目標、使用不同方法、作出中期評估，希望小朋友達標。例如：6 歲開始學打高爾夫球。一直進階，之後打到幾桿、減到幾桿。除了運動，小朋友還要學小提琴。還有社交訓練，送去外國 summer camp 等。兩個不同價值觀念，沒有對錯，只是各適其適。 

建立價值觀，是需要時間的。作為家長，先要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，或者這個世界存在什麼，才可替小朋友選擇或者跟小朋友討論。第一件事，家長需要「清晰化」。我們常見一個現象，就是家長會將自己失敗的經驗，套在小朋友身上。這樣，有可能會出現問題。當然，經驗十分重要。可是，家長那套，在下一代未必行通。 

現在我們教導小朋友，自己先要讀書。不少家長會讀一些兒童心理、成長相關的課程。現今許多理論，例如正面施教（positive parenting）是兒童心理學的重點結晶，十分有用。我們需要不斷學習，未必能夠單靠個人經驗去教導或養育小朋友。舉個例子：醫生睇症，在 50 或 60 年前，往往有個老教授會說：「我說這個病是這樣醫的。為什麼？因為我見過囉。我做了 40 年醫生，以我的經驗，一定是這個病，一定是這樣醫。」不過，最近 20 年，這套方法已經行不通。當然，經驗十分重要，不過我們現在進入「實證醫學」層面。不論醫學、心理學，因為研究多了，我們都以實證為本。其實，教導小朋友也一樣。爸爸媽媽可能從前錯失了一些機會。他們或會覺得，如果當時認真一點、集中一點、規律一點，就會成功。這些所謂個人經驗，其實受到不同因素影響（如：本質、外在環境、經濟環境、生活質素等）。如果我們只是苛刻的使用這一套去培訓小朋友，卻忽略小朋友本身質素，未必成功。這些做法，甚至令到大家辛苦。不同的小朋友有著不同特性，家長需要因材施教。 

這個課程的教材，列出一些 SQ 形態。這些分類或量表，其實十分流行。它們用處在哪裡呢？這裡把 SQ 分為六種性格常態：常規型、社會性、藝術性、探究性、進取性和現實性。有興趣的同學，可以做了問卷，看看自己屬於哪個類別。對我來說，我教學的重點是：原來有人把 SQ 這樣分類。換句話說，SQ 裡面包含這些元素。我們的重點不是要把自己放入什麼類別。在現實生活中，我們需要知道 SQ 有不同層面，從而了解不同特質。綜合類別，明白這個 quotient 可以這樣理解。當然不同門派，可能有著不同理解。透過這些分類，我們可以把虛無的東西現實化，同時豐富內容。 

大家知不知道通勝裡面有「秤骨」版面？根據出生年月日子，可以計算幾斤幾兩，然後斷定你是皇帝命、乞兒命等。不論星座、紫微斗數或九型人格，許多人第一時間都是把自己分類。如果是好的東西，感到開心；如果是不好的東西，則耿耿於懷，或者忘記好了。對於這些分類，我們可以這樣理解：第一，我們知道這些分類其實就是不同層面。第二，分類可以是好，但是我們要明白它們不是死版分類。它們只是傾向。我們可能有這些傾向，甚至只是這一刻有這些傾向，是可以改變的。我們知道自己優點和缺點，做法就是嘗試優化優點和改善缺點。但緊記，我們未必一定可以做到。我們在之前的課堂說過，現在的訓練方法，集中鼓吹優點。面對缺點，我們不會只是希望改善不足，卻忘了優點。現在的算命、星座，有很多輔助、補充說法（輔助星座等）。即使我們劃了格仔（把自己分類），也不是一成不變的。我們知道優點和缺點，都是一個傾向。了解傾向，從而改善。 

所謂性格控制命運，去到分岔路口，究竟向左或是向右？分別可以很大，視乎我們能否冷靜處理、靜聽自己的訴求。除了一些嚴重的價值觀（生命、身體受到傷害等），其實沒有絕對答案。例如：究竟要開 OT 賺多些錢，或是多些休息強化身體？ 

SQ 可以通過訓練提升。我們剛剛了解過什麼是 SQ，現在談談如何提升 SQ。談到信仰、心靈，許多人會停留思想、哲學層面。世上有沒有神？因果報應如何運作？遇到一件事情，有什麼準則和規限？通過思想而去提升心靈商數，不是不行；但其實心理、生理和靈性，是互惠的。假如大家有宗教信仰，你會發現它不只說道理，往往都有「修行」部分。所謂修行，不一定是打坐。修行可以是祈禱；祈禱也不只是思想層面，而是行動。其他如打坐、念經，都未必只是一個思想過程。它們都是行動、行為。通過專注做一件事，加上生活戒條，我們的心靈也會得到豐富。遇上一些解決不到的問題，我們祈禱或念經，或者我們去做一些複雜練習（如密宗觀想），可以把煩惱暫時放低。 

專注做一件事情，有好處的。第一，可以減少第二支箭的反應（減低憂傷、憤怒）。第二，減低報復衝動。除了靈性上得到豐富，實際上也得到幫助。在醫學上，有些病人出現抑鬱、焦慮（甚至驚恐）徵狀，除了藥物治療，我們也有應急辦法。我們建議進行呼吸運動，既紓緩神經，也減慢呼吸。不過，當需要時才即時進行，效果不佳。我們需要通過日常練習，在有需要時方可有效地使用出來。因此，平時修行，就是讓我們遇到困難的時候，可以應用出來。 

有宗教信仰的朋友，可以平日練習祈禱或念經。不論有沒有宗教信仰，呼吸練習都是一個好的修行方法。它在佛學課程中被抽了出來，用來減壓和應付困境。外國不少著名大學，都有「正念」（mindfulness）課程。研究也證實正念（打坐、沉思）對於生理、心理和靈修都有幫助。 

我們說過，家庭醫學層面包括心理、生理和心靈。靈性修為，其實通過行動實踐。通過行動，生理和心理又會健康一點。因此，全人治療包括三個層面，我們不會將它們完全分離。舉個例子：病人患有血壓高，醫生不是單看數字 150 、160，而是理解血壓高可能造成心臟、腦血管、腎臟等影響。於是，醫生需要評估其他風險指標。如果病人生活和飲食習慣不良，可能造成血脂過高、血糖過高、中央肥胖等問題。還有，醫生更會考慮病人的心理質素和壓力，有否需要通過運動、沉思、呼吸練習等來強化靈修。這正是全人治療。 

我們在之前課堂學習的內容，其實是合併使用，不能分開的。家庭醫生，很少只是醫治一個病徵。當病人出現病徵，我們是會探討生理、心理和其他（倫理、社會等）問題。有些病人在患病時，會在靈性上特別感觸。醫生其實十分樂意跟病人討論。 

（資料來源：香港公開大學「自在人生自學計劃」－《解開心結》課程）

《解開心結》第 10 講 － 情緒管理

又是「人生大學堂」的上課時間。《解開心結》系列的第 10 講，題目「情緒管理」。 

家庭醫生的情緒管理十分重要。工作的時候，醫生面對生死、疾病、病人、病人家屬等，需要處理自己的情緒。在家庭醫學培訓當中，其中一項重要課題就是「照顧自己」。許多時候，醫生巡房／看症，都會接觸不同病人。每當看完一個病人，醫生都要「照顧自己」，管理和控制情緒。不要因為剛才的病人影響自己情緒，從而影響下一位病人的診斷。 

我們可以訓練情緒，這個觀念十分重要。許多人輕視情緒，覺得它是一些容易處理的東西。換句話說，許多人對於自己處理情緒的能力，自視過高。最常見的例子：這刻感到憤怒，但下一分鐘就要求自己不要憤怒。或者這刻傷心，但是命令自己不要傷心，甚至不准自己做出傷心反應。這些事情，其實我們無法做到。我經常比喻，如果我們發燒，我們無法使用精神念力令自己下一分鐘不發燒。 

首先，我要考考大家。如何把一隻大笨象放入雪櫃？答案：第一，打開雪櫃門；第二，把大笨象塞進去；第三，關上雪櫃門。三個步驟，就可以完成了。我想藉此說出，許多東西，都是有步驟的。情緒管理，同樣有 3 個步驟。第一，address；我們先要知道有這樣的事情出現。第二，我們要接受。第三，我們要處理。 

我曾經參加一行禪師的禪修營。一行禪師在情緒講解、情緒照顧層面有著高深道行。我對他的開示十分深刻。他把人的情緒、感受分為 50 多種。當某種情緒來到，他就教導大家 "call its name"。例如：「明明他沒有努力過，但是他擁有比我更好的成果。」原來，「妒忌」的情緒出現了。好多人或會說：「我不應這樣想。」、「下次他不會那麼好彩。」這些想法，不是安慰自己，就是貶低對方。第一件事，我們需要了解我們的情緒是妒忌、憤怒和生氣。其實它們是不同的東西，可以同時出現（多過一種感受）。找到情緒之後，我們就接受它：「好，它來了；它是不會立即消失。」接受之後，我們不要被它影響我們的行為；然後才去拆解。 

我們要了解，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。我們一定會經歷各種情緒，所以我們才會把感受分類。我們不可能一輩子也沒有經歷過妒忌或憤怒。所謂人之常情，我們會有情緒，這是不緊要的。為什麼我們要分成 3 個部分呢？第一部分是我們對於事實的了解。如果我們產生妒忌／憤怒／生氣情緒，這是事實，不容否認，否認也沒有意思。最簡單的辦法，我們不用告訴別人，只需對自己說：「原來我是妒忌他。」接受這個事實，然後慢慢處理。不要緊的，每個人都會有妒忌心；我們容許它跟我們並存一陣子，只要不好令到我們做出不正常或者過份的行為就可以了。 

這三步曲，聽落好像十分簡單，但其實我們可能沒有好好處理。舉個例子：兒子放學回家對媽媽說：「我的同學有新書包。他不停在弦耀，十分討厭。於是，我弄污它。」媽媽的反應會是什麼？有些媽媽會立即責罵：「阿仔，你不可以這樣的。我打死你！」有些媽媽會不斷規勸、長篇大論的說道理：「你不應該這樣的。下次遇到這種情況，你應該......」也有些媽媽會說：「我買給你。」 

問題是，大家有沒有想過，這個時候我們可以對兒子說：「阿仔，其實你現在是有妒忌心。妒忌心是情緒的其中一種。「妒忌心」在某些情況之下（例如：人家擁有，但你沒有）或會出現。出現這種情況，不用擔心。我們知道它叫做「妒忌心」，媽媽也試過的。你不用害怕，你接受它；不過，我們不容許這種「妒忌心」破壞我們做人的原則或者令到我們做出不妥當的行為。」這個 3 步曲的方法，有時候連我們自己也辦不到，所以並不容易應用在教導小朋友。同樣，不緊要的，我們需要接受我們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到。我們先要了解這 3 步曲，這對於自己的即時反應或者控制衝動，都有得益。 

我們了解「情緒」好像生老病死一樣，一定會經歷。當然，知易行難。我們要了解到情緒（妒忌很難受；傷心很痛苦；憤怒想渲洩）有點難受，但是我們必然會遇到。我們可以通過呼吸練習、放鬆自己、分散注意力等去處理。管理情緒方面，做到這 3 步曲，已經十分有效。 

當我們經歷這 3 步曲，我們需要花點時間去思考、去感受。這其實已暗藏「拖慢行動」的元素。就以上的例子，媽媽已經不會第一時間說：「我打死你。」當媽媽在思考，然後了解到阿仔原來是妒忌，亦是因為妒忌令他做出不當行為（弄污別人的書包）。媽媽會想：他現在的心理狀況是什麼？他是後悔？或是毫無悔意？這些思考過程，其實已經過了一段時間。這也等同人們經常談及的衝動管理。

至於受到情緒困擾，我們經歷難受的階段。其中一個處理辦法就是，不理會什麼事情，我們嘗試分散注意力。有些「道行高」的人士，可以抽離現實去到一個思想空泛的境界，只是專注呼吸；也有些人會用唱歌分散情緒。通過專注做一件事情，情緒可以慢慢得到紓緩。 

處理負面情緒（例如：憤怒），有人選擇離開現場「透氣」；也有人不理三七廿一，埋頭工作，拼命拆解難題。不同人有著不同應對方法，沒有對錯之分。重點是，視乎當事人當時的情緒「放下」與否。傳統說法：如果不去渲洩負面情緒，就會被激壞，甚至影響身體健康。這是傳統沸洛伊德 psychoanalysis 說法；情緒需要經過分析，找出原因，才可得到紓緩。例如：被人責罵，我們出現嬲怒情緒，我們可以跟當事人正面拆解，又或者把嬲怒情緒（透過打枕頭）渲洩出來。這些做法可否紓緩情緒，其實視乎當事人有否「放下」事情。重點是「放下」。我們以為透過打枕頭可以渲洩負面情緒，實情可能是愈打愈憤怒；沒有幫助之餘，反而令到情緒升級。 

後來，英國心理學家 Richard Wiseman 做了一些研究和分析。他發現以憤怒行為（打枕頭、大叫、大力踏地等）去渲洩憤怒情緒，是會令到當事人的情緒更差。我想帶出的重要訊息是，許多人以為我們一定要通過某些特定渲洩（針對事情的渲洩），情緒才能得到釋放。這是錯的想法。我們通過分散注意力，令到情緒得到紓緩，同樣（或者更加）有效。為什麼有些人會說，分散注意力沒用呢？這是因為當事人並沒有放下事情。所謂分散，可能是為了某些因素，一直死頂。若果我們不斷叫自己忘記，其實是不停提醒自己事情的存在。如果我們沒有放下事情，即使分散注意力，也會無用。 

如何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呢？聽音樂可以放鬆思緒，也可以分散注意力。所謂各自修行，只要自己覺得有效，就可以了。不要理會原本的事情放下與否，我們集中精神，專注去做另一件事。我們學習活在當下，專注當下一刻。拿起一份三文治進食，不要抱怨剛才的事情。我們學習欣賞：「這份生菜煙肉番茄三文治的麥包十分鬆軟，煙肉又十分香脆。今日真的幸福，能夠食到一份完美的三文治。」這個時候，我們的腦海其實已經把不好的東西推走。 

我們的腦部很特別，它其實不懂處理 negative command。傳統例子就是粉紅色大笨象。當我說：「你不好想一隻粉紅色大笨象。不准想！」這個時候，你的腦海就會自然出現一隻粉紅色大笨象。因此，我們叫自己不要憤怒，作用不大。當我們叫自己不好憤怒、不好憤怒某人、不好憤怒某人的說話，其實我們正在重溫事件、重溫他的說話。我們的腦海裡，會把兩個指令分開處理。它會把「不好」和「他的說話」放在一起，不過不懂處理「不好」的意思。所以，我們應該學習分散注意力。出現負面情緒，我們暫時不好理會它的影響或拆解方法；總之專注去做一件事，自然有點成效。 

我們談談「第二支箭」這個佛學故事。生命中，我們一定會受到傷害／感到痛苦。情況好像被一支箭射中，傷口痛楚。有些人會因為中箭產生許多問題和負面情緒（如：難過、焦慮、不安、惶恐......）這樣的話，除了原來生理上的傷痛，我們還要應付心理、情緒的折磨。佛陀告訴我們，這猶如中了第一支箭之後，再中第二支箭，痛上加痛。我們不能避免第一支箭，但是透過冷靜和覺察，我們可以不受第二支箭（情緒）的影響，減低自己的傷害／痛苦。 

教材裡面，有一種 ABCD 情緒治療法。

•    Activating Event
•     Belief
•     Consequence
•     Dispute

Activating Event 即是引發的事件。Consequence 就是結果。而 A 和 C 中間，加插了 B；B 是觀念、信念。對於一件事情的發生（A）導致什麼反應（C），中間其實受到我們的思想和觀念（B）影響。如果受到傷害（A），就會引起情緒反應（C）。當中的觀點角度（B），其實是關鍵。舉個例子：被人解僱，有些人會十分憤怒：「個個都不炒，竟然炒我！」、「我做了這麼多年，話炒就炒，我好激氣！」 

面對同一事件（A），不同的人因為不同背景和想法（B），就會產生不同的反應（C）。ABCD 情緒治療法，其實暗藏拆解方法。心理輔導層面，當事實是改變不到，我們唯有改變人的看法。例如：親人去世，我們無法改變事實。我們的情緒反應會是怎樣（內疚？憤怒？傷痛？），往往視乎我們的經歷，以及我們如何看待和處理事件。我們的思想和觀念（B）如何運作，就會出現不同結果（ C）。

回到剛才被人解僱的例子。有些人會憤怒，也有些人會開心：「其實我做得不開心，不過做了那麼久，不知如何開口。」、「其實我已很久沒有放過長假。」不同的人，有著不同反應。我們仔細分析，把事件分為 A、B、C 三個部分。如果只是有 A 和 C，其實改變不到什麼。因為 A 是事實，而 C 是反應；C 同樣都是事實（如：我正在生氣）。兩個部分都是事情，根本不能拆解。中間的 B 就是我們的 belief system，解釋我們如何解讀、如何接受和處理事實。至於 D，就是反駁。同一例子，有人會說：「我做了這麼多年，竟然炒我！」透過 D，他會作出分析和反駁：「經濟不景，老闆都捱不住。」、「其實我的工作表現也不太好。他用這個方法要我離職，算是仁慈。」、「老闆患病，不能好好經營生意。」我們可能想到許多可能性；有些或是事實，有些或是安慰自己。經過不同角度的考慮，我們的憤怒可能減少。同時，我們也在探討其他可能性：「現在的經濟環境也不錯，我可以找另一份工。」、「我十年都沒有放長假。」、「其實我的身體出現不適訊號，我可以藉這個機會安排檢查，順道放個長假。」這類想法，可以緩和原來憤怒情緒。D 可以轉換 C 的反應或者減低 C 的影響。 

這個模式，不會令到  A 和 C （兩個事實）沒有轉彎餘地。如果由 A 去到 C ，就是 jump to conclusion。加入了 D，可以作出改變。簡單做法，拿出一張白紙，好像 brain storming 一樣，寫出 10 個可能性。然後想一想，其實有些可能性可能是真實的。這些都是自我安慰、自我拆解的方法。坦白說，事實未必能夠完滿解決。我們日常輔導工作，某些案例（如：經濟問題）未必能夠解決現實問題。問題仍然存在，不過希望當事人可以堅強一點，不要受到第二支箭影響。同時好好裝備自己，應付第一支箭的挑戰。這個模式，包含自我溝通。不一定能夠完全解決實際問題，但至少可以減少第二支箭帶來的傷痛和情緒困擾。

（資料來源：香港公開大學「自在人生自學計劃」－《解開心結》課程）

《解開心結》第 9 講 － 內外溝通

星期四早上，又是《解開心結》系列。今天已是第 9 講 ，題目「內外溝通」。

「溝通」是一個大題目。所謂溝通，我會認為裡面包含一個重要元素 － 雙向。溝通不是演說、不是訓示；不應該是單向。假若上司跟下屬「溝通」，可能只是一些指令。我們日常生活都會與人溝通，例如：朋友之間一個眼神示意；望一望那邊，原來有人食煙，於是大家快走。

大家有沒有想過，其實溝通不一定是和其他人，我們跟自己也可以溝通？看症的時候，我經常遇到一個情況。我對病人說：「你有這個病症。」不少病人都有一種特別想法：「不會的。如果有病，我會知道。我不覺得我有這個病。」許多人會以為自己是一個中央控制盤；有著不同渠道，隨時可以接收身體各個部分（包括生理和心理）訊號。每當出現問題，鍵盤就會亮燈，可以即時處理。但是，現實並不是這樣。

關注健康，其實包括自我溝通。如果出現病徵（如：鼻水、咳嗽），其實身體正在跟我們溝通。我們可能不去承認、不去理會；繼續堆頭超時工作。緊記，溝通的特點是「相向」。談到自我溝通，不少聽眾會說有跟自己溝通，例如：「我經常鼓勵自己的。」、「考試過後，我就可以去看戲。」適量 self talk 或自我鼓勵是好事，不過這些都是單向。對內的相向溝通，我們有否留意得到？身體發出訊號，我們有否即時處理？或是不承認和不理會。

我們詳細把這個論點分為生理和心理。我們要有健康的身體和情緒，才可處理壓力；從而幫助別人或者自己完成計劃。我們需要注意，身體出現某些訊號其實是想告訴我們出了亂子。常見的例子：體重減輕、經常疲倦、食慾不振、小便出血、大便習慣改變等。這些身體變化或徵兆，我們需要留意和跟進。

不少人每年都會進行身體檢查。當中有些犯著一個毛病，就是誤把我們的身體當作機器一般看待。他們以為做了一系列檢查和化驗，報告沒有問題，就沒事了。檢查過後，也沒需要理會或照顧身體。其實做完檢查，拿取報告；病人跟醫生見面／傾談的環節，十分重要。家庭醫生可能作出一些提問：「怎麼突然瘦了？面容也憔悴了？」病人可能道出，近來睡眠質素出現問題。許多時候，我們不能跟自己順利溝通。我們不妨借助專業人士的幫助。家庭醫生往往有一張「check list」，對病人作出提問和提醒。這些情況，可能幫助病人了解或接收身體訊號。

至於處理身體的訊號，我們可以分為兩個部分：（1）接收和（2）分析。首先，我們要好好接收訊號。不要未有清楚了解，就擱置了。例如：「頭痛，只是頭痛。」、「三天頭痛，只是三天頭痛。」、「三個月頭痛，都只是三個月頭痛。」我們不可以這樣的。我們要好好接收訊號，然後分析病徵出現的時間、狀況、影響等，再想原因。當我們處理過後，存有懷疑，就要尋找醫生協助。

我們常會習慣身體的運作。對於心理訊號，可能不易察覺。情緒經常在變，有時候，我們根本接收不到訊號。舉個例子：駕車時候，遇上胡亂切線的車輛，我們頓時感到憤怒。駕駛態度，可能即時轉變。許多時候，我們不知道我們正在憤怒。因此，我們需要照顧自己的情緒，也需要跟自己溝通。許多人對自己特別嚴苛，不准自己這樣，不准自己那樣。常見的例子：被人激怒，我們不准自己嬲怒。又或者，因為不值或其他原因，我們嬲怒自己為何嬲怒別人。

我們需要接受自己的情緒反應。如果被打，我們當然感到痛楚。同樣，被人激怒，嬲怒是正常反應。又例如：親人去世，我常聽到病人說：「我不應該哭。我不應該傷心。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處理。」出現這些情況，因為不能接收身體的訊號。發生事情，我們應當仔細聆聽；聽聽我們的身體和情緒發出甚麼訊號。好好記錄下來，然後分析和解決。

在心理或情緒上，容易出現被忽略的情況。我給予大家兩個錦囊：（1）我們的行為／狀態跟平時不同，又或者別人覺得我們跟平時不同，可能已經出現問題。（2）打開書本，認識情緒疾病的名稱（如：抑鬱症、焦慮症、躁鬱症、失眠等），再了解它們的徵狀。觀察自己有沒有偏離常軌的行為或反應。如果心理／情緒上出現一些自己解釋不到的反應，又或者出現不合理／不正常的反應，可以尋找專業協助。

所謂當局者迷，不少病人（甚至醫生）都有「先入為主」情況。例如：上腹中間部位痛楚，加上昨天吃了辣的東西，明顯是胃痛，於是服食胃藥治療。問題是，這個世界存在「偶發性」事件。當一切都指向一個原因，其實也可以由其他因素引起。原來是有膽石。自己看一件事，容易失去客觀判斷。

有些人自我溝通，容易打敗自己。例如：有些事情，其實可以做到。不過，在思想上局限自己，或把自己引入黑路。這些就是自我溝通裡面，出現自我抑制的情況；稱為 self defeating thoughts（自我擊敗想法）。舉些例子：有些事情，我們都未去做，就跟自己說：「我都是不行的了。」、「如果輸了，一定很難看。」、「隔尼位都未試過架啦，為何我要行先？」等。這類想法，往往無故浮現、妄顧客觀現實、或不斷重複。每當出現這些 self talk ／自我思想，我們可以記錄下來。如果發現重複出現負面思想（例如：叫自己不好做一些正面／正確事情），我們需要作出檢討。我們的自我指令／自我溝通情況，或許出了問題。

很多時候，我們做事，需要別人支持、鼓勵和認同。除了客觀因素，情緒和精神上的支緩十分緊要。小時候，我有參加羽毛球比賽。當時的心理狀況十分「水皮」；既想贏，又怕輸。記得有次學界比賽，對手很強；而我出賽那場正好決勝負。我唯有自我鼓勵：「一定要贏！」。的確，有點效用。我想藉此帶出，原來別人鼓勵，更加有效。當教練示意暫停，望住我的眼睛說：「鄭志文，你平時不是這樣打的。你依照平時打法，就一定會贏。」最後，我也發揮不錯。因此，日常生活和做事，得到家人、朋友或其他人的認同和鼓勵，十分重要。

我們日常生活之中，不能避免與人溝通。有些時候，我們忘記溝通是「相向」的。別人說話，我們沒有留心聆聽；只顧自己說話。如果人人都是這樣，溝通就會失效。病人前往看醫生，當然聆聽醫生的說話。但是經驗告訴我，很多病人喜歡分享。除了說出他的病徵、以及他對病徵的感受（當然這些醫生想聽），還有他會分享他對疾病的診斷、治療心得；甚至一些自創的治療理論。當我嘗試解釋有些想法不太妥當，他又未必願意分析。有些病人覺得，他的分享比看症更加緊要；甚至有些病人，分享過後，完全忘記醫生診斷和治療。分享完畢，就想離開。這些情況，其實可以理解。病患期間，有些病人感到焦慮和不安。當找到紓解途徑，他們誤以為問題得到解決。這就是「想了當做了」；他的分享已經紓緩了當時最逼切的需要，因而忘記本身問題和醫生診治的過程。因此，不好小看「說話」、「分享」這個環節。

另一極端，有些病人甚麼都不說。他們覺得醫生是權威，看醫生的時候，盡量不要說得太多細節，以免醫生煩厭。有時候，這些病人因為說得太少，醫生不能得知病情全部。這種失效溝通，建基於我們的「假設」。這種情況不只局限看醫生，常會發生在親人朋友之間，特別是我們熟悉的人。有經驗的醫生，往往都會仔細提問。尤其一些特定或相關問題，即使病人不答，也會不斷追問，以便診斷和治療。如果這些「假設」出現親人／朋友／情侶之間，或會引申許多溝通或關係上的問題。例如：別人甚麼也沒說，我們心裡已經開始憤怒。「我做得咁辛苦返來；頭髮亂了，妝都溶掉，已經累死。你都應該知道我很辛苦。你還叫我出街睇戲！有冇搞錯，擺明就係唔細心啦。」別人其實出於好意，不過可能留意不到這些細節，於是引起爭拗和問題。這些「假設」，常會造成溝通失效。

男女之間的「假設」，尤其嚴重。不少男士投訴：「為何女士們經常以為我們明白她們的想法？」、「她說出口的，原來不是心裡所想。」最容易出現問題，就是情侶間的紀念日。如果我們有太多假設，就會很難處理。不一定是「講明就冇意思」，我們可以嘗試好像開會那般，說出要點，再作討論和跟進。這樣，反而促進有效溝通。

課程講義裡面，把人分為不同類型：視覺型、聽覺型、感覺型和理性自語型。是否不同類型、不同性格，溝通方式也會不同？其實，所有分類分型都是人工化；我們不需要過份劃分。不會有一個人是 100% 視覺型或聽覺型；可能某些人特別傾向某種類型。簡單來說，視覺型就是「看」；聽覺型就是「聽」；感覺型就是「感受環境氣氛」；而理性自語型，即是注重「內容」（邏輯分析）。 

有些人會說：「你不用聽他的說話內容，你看他的動作和表情，就知他有沒有說謊。」、「看看他的眼神，就知他有多誠懇。」這類人士包括視覺型和感覺型，遠遠多過聽覺型。聽覺型十分直接，他們聆聽別人的說話。不過，即使聆聽，可能水過鴨背，沒有聯繫。至於理性自語型，他們會整體性的把說話邏輯分析，並加入背景。例如：「他上次說過甚麼？」、「他平時是甚麼人？為何今次會這想說？」

我們帶出這些類型，並不是叫大家時刻把人分類，然後作出適量應對。主要的訊息是，我們要了解通有著不同層面。除了說話，溝通也包括小動作、我們給予別人的感受、我們平時給人的感覺、說話內容的層次、說話的理據等。我們需要認識和了解這些層面，以便加強溝通技巧。當我們接收訊號，我們可以嘗試在這四個層面入手，從而改善自我溝通或與人溝通。

我們不是競選的後選人、專業演說家或者藝員，不需要刻意培訓自己的溝通技巧。對一般人來說，溝通過程之中，「誠懇」十分重要。別人在說話，我們要專注；不要想著吃什麼、看著手機有沒有精靈出現等。這些分神或不集中，在視覺和感覺上都會被人捕捉到。我們要視乎環境和氣氛，照顧各方面的需要。

我們剛剛說過，我們不是專業人士，我們了解這四方面，不是因為我們要進修，反而是減少犯錯。我們可以減少無需要的小動作。例如：一邊聆聽別人說話，不要一邊轉筆。別人可能覺得你沒有集中精神聆聽；又或者，轉筆分散了別人的注意力，令他無法在你身上接受其他誠懇的訊號。

如果純是理性自語型，可能被人深沉感覺。當你只顧接收、思考和分析，別人都不知你在做什麼；加上你又可能沒有回應。有些人常被視為良好的聆聽對象。他不一定有著豐富知識，也不一定能夠給予意見；不過，他可能給人舒服的感覺。你在說話的時候，他會細心聆聽；他會在重點位給予反應。

不論對內或是對外溝通，其實不難。最簡單的做法，先要關注要點。不論自我溝通或是與人溝通，並不是與生俱來。當對方溝通做得不好，我們不好怪責。我們要容許自己或別人溝通較弱，甚至犯錯。當我們的溝通做得不好，我們要了解，再想辦法改善。通過學習和練習，溝通是可以進步的。基本上，溝通是想情緒交流、資訊交流、經驗交流；我們不一定要做到十分出色。

（資料來源：香港公開大學「自在人生自學計劃」－《解開心結》課程）